Livehouse的錢,開始好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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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house的錢,開始好賺了

來源:跳高的魚 釋出時間:2023-10-21 10:10

Livehouse的錢,開始好賺了

出品|虎嗅貿易消費組

作者|周月明

編纂|苗正卿

題圖|視覺中國

虎嗅注:Livehouse是一門好生意嗎?本篇為“夜經濟”系列第三篇稿件,過去兩個月虎嗅和多位Livehouse負責人、樂隊經理交流,並把他們對Livehouse的思索、心得以本文呈現。10月26日,虎嗅將在北京舉辦“消費內參會 · 掘金夜經濟專題流動”,將有40餘位和夜經濟相關的一線牛人共聚一堂。假如你對夜經濟也有獨特思索,歡迎參加流動,介入方式見文內海報。

“The music rises when the story ends,do you hear it(樂章在故事結束時奏響,你聞聲了嗎)”,伴隨著快要搓出火星子的吉他,五個著紅色眼影、穿綠色西裝的男孩正“神經質”地唱著這句歌詞,幾小時後,他們抱走了《樂隊的夏天》第三季裡第五名的獎盃,併成為前五中最年青的樂隊。

10月20號晚,這個備受獨立音樂愛好者關注的綜藝播出了最後的決賽,搖滾老炮二手玫瑰不出意外地奪得冠軍,而被稱為“西裝暴徒”的後朋克小眾樂隊柏林護士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奪得第五。

“當工作人員在第二現場公佈完六至八名卻沒有我們的時候,執行經紀就開始在旁邊痛哭。”柏林護士的經濟貓川笑道,21號凌晨,她在朋友圈發了由無數樂夏照片拼接成的九宮格,並配文“這個夏天的成績是一把鑰匙,時間會給所有人謎底。”

相較於貓川的感觸,同樣在朋友圈曬出樂夏時刻的大川則輕鬆隨意了很多。作為成立16年之久的海內頭部Livehouse Mao的首席內容官,他泛起在“樂夏友友”(專業評審團,每人有一票投票權)的席位中,不少海內頭部Livehouse的負責人也同在此列。

不外,或許對於很多坐在“樂隊友友”席的Livehouse負責人來說,今年比參加2020年第二季樂夏時的日子,應該愜意多了。

艱難熬過疫情之後,Livehouse行業在2023年開始回暖。據大麥資料顯示,單是今年2、3月,大麥平臺銷售Livehouse的演出就超過2800場,票房規模與2019年同期相比晉升了15倍。在內容端,Livehouse也重回年輕人關注焦點,據B站釋出的《bilibili青年愛好趨勢觀察:2023春季篇》中,Livehouse成為高增速的愛好熱門,Livehouse新手攻略、穿搭、妝容等各種投稿同比增長276%。

“市場確實比以前繁榮了,好比北京短時間內就新增十幾家。”大川告訴虎嗅。

不外,跟著盤子的增大,一些新的挑戰也泛起在Livehouse行業之中。

好比,跟著更多玩家擠入Livehouse賽道,圈內對於什麼是“Livehouse”開始泛起不同的聲音。

此前,Livehouse多與搖滾樂、地下、亞文化等標籤相關,這類Livehouse的模式相對簡樸,營收主要靠樂隊的演出票房分成或場租。但跟著各路背景的創業者及資本加入,一些前身為酒吧、夜店的機構也開始採用Livehouse的名稱,與以往Livehouse相反,它們營收主要靠餐酒,演出反而只是輔助。

Livehouse日漸恍惚的定位引發了部門業內人士的憂慮。

海內頭部Livehouse疆進酒創始人左野給虎嗅講了一個段子:某位曾供職於餐酒式Livehouse的燈光師來傳統Livehouse應聘時問道“你們就是隻能站著看演出的假Livehouse嗎?”

定位攪渾引發擔憂之外,Livehouse的發展壯大也給獨立音樂圈帶來了焦急。

“小型Livehouse越來越少,千人大場館越來越多,場地型別貌似愈發單一。”海內獨立音樂廠牌赤瞳(旗下有刺蝟、Carsick cars等樂隊)主理人李青和王海豐向虎嗅表達了這一擔憂,在他們看來,Livehouse的膨脹反而壓縮了樂隊文化的成長空間。

在多數線下場所只需考慮貿易變現題目的時候,Livehouse行業卻更為複雜。

在這個行業,藝術與貿易的博弈成了不可迴避的題目。如何尋求平衡,是不少Livehouse老闆們思索的頭號題目。

Livehouse圈的“李逵與李鬼”

疫情期間Livehouse老闆臉上失去的笑臉,今年又重新浮現了出來。

“上半年回暖尤其迅速。”左野告訴虎嗅,他創辦的疆進酒今年疫情放開後幾個月就重新盈利,今年他在廣州新開了一家場館。

在左野看來,疫情放開後行業的旺盛在意料之中。

早在疫情之前,已有很多人看好Livehouse會是年輕人大量湧入的線下場景,並伎癢投身於此賽道。這股被擱置的興頭在疫情之後迅速開釋順理成章。

而赤瞳主理人王海豐以為,令Livehouse在疫情後井噴的更深層原因,在於前兩年很多線下場所開始空置。

“不少文旅專案或商業地產無人運營了,很多人以低價接手開辦Livehouse。”王海豐說道。

之所以選擇將這些低成本空間打造成Livehouse,還有一部分原因在於疫情初期,相較於管控更嚴格的大型演出場所,Livehouse治理更加寬鬆。這使得Livehouse在那個特殊時期承接了部門線下需求,在為數不多可以會萃的地方,人們可以一邊賞識演出,一邊輕鬆地低聲密語。

不外,行業的旺盛也引來了不同背景的“闖入者”。

餐吧、酒吧出身的機構也開始湧入Livehouse賽道,甚至一些消費品大廠也開始創辦自己的Livehouse。

Livehouse範疇的擴大開始引發部門業內人士的憂慮。

在早期創始人眼裡,Livehouse這個概念與搖滾樂、獨立音樂是緊緊繫結的,烏托邦、波西米亞、地下、甚至髒亂差這些詞語更貼近這類場所的氣質。

“對於這類Livehouse來說,主理人的個人化印記非常深摯。”左野對虎嗅說。

許多時候,主理人不同的性格背景影響著這家Livehouse的運營風格。

柏林護士經濟貓川給虎嗅舉了幾個例子:好比在著名Livehouse酒球會,主理人一般會熱情招待樂手並喝場大酒,但在李志創辦的Livehouse裡,因為李志本人性格更為嚴謹,紀律也會更多。

但對於新型Livehouse,個人化就不那麼重要了。它們一般有著同一的物料、設計和運營方式,規整化、模板化是它們的氣質。假如打個比方,就像民宿與連鎖酒店的區別。

氣質的不同決定了商業模式、客群圈層、發展前景的不同。

傳統Livehouse更看重文化內容,它們的營收主要依賴樂隊的票房分成或樂隊演出場租,吸引的客群也多是喜歡看樂隊現場的小眾音樂深度使用者。而且,因為誇大個性化印記,它們的發展核心本身就與大批次複製擴張相矛盾。觀察海內頭部Livehouse就可看出,許多成立十幾年但場地數目沒超過10家。

但新型Livehouse因為很多是酒吧、夜店出身,它們的營收支柱多依賴餐飲酒水,因此來消費酒水和餐食的客群更被它們關注,而音樂現場演出更像是錦上添花的部門。但相較於傳統Livehouse,這類Livehouse更輕易複製擴張,好比這類風格的代表型公司夢田音樂,一年之內就擴張幾十家店,至今全國已有六十多家。

一個顯著的差別是,傳統Livehouse的受眾一般在聽完演出後就離開,即使有的Livehouse提供酒水,但他們對酒水的消費需求也不大。但新型Livehouse的客群對酒水的消費需求很大,場所也會為他們提供卡座。

大川告訴虎嗅一個有趣的細節:近一年來,給MAO打來電話諮詢的消費者中,問有沒有卡座的人越來越多。

不外,新型Livehouse的泛起引發了部門業內人士的質疑。

在他們眼裡,這並不是Livehouse,本質上就是酒吧、餐吧,只是冠上Livehouse的名稱而已。

但夢田音樂創始人鬱冬並不認同這些質疑。

“Livehouse這個詞最初是從日本傳來的,它代表著休閒的生活方式。”鬱冬告訴虎嗅,在其看來爭論Livehouse這個詞的定義並不重要,這個概念也無需太固化和儀式化。

近幾年,夢田音樂因為酒吧背景出身,以及以餐酒為重心和設卡座的模式,一度成為業界爭議的焦點,“不夠搖滾”、“不是真正的Livehouse”等質疑經常泛起。

但一個有趣的事情是,其創始人鬱冬就讀於廈門大學物理系時,曾是廈大的吉他社社長,組過樂隊,喜歡崔健、蠍子,也是搖滾樂的愛好者。不外據其描述,他在吉他社期間最厲害的成績是將社團成員從幾十人發展至五百人,對音樂不夠精細,但對經營更有天分的特質或許已預示著夢田音樂此後選擇的發展道路。鬱冬告訴虎嗅,夢田音樂每家店盈利基本在千萬以上,這幾年貿易增長迅速。

爭議發生的同時,實際上,兩種型別的Livehouse某種程度上也在彼此融合。

找尋新的增長點和破圈都是他們共同的命題。

好比二者都在想方設法進步空閒時段的利用率。

傳統Livehouse開始嘗試在演出之後的檔期增加派對暢飲環節,而新型Livehouse則是在晚間酒水餐飲之前的檔期增加現場演出環節。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們正在向彼此靠攏。

正在消失的小型Livehouse

Livehouse行業之間的“派別衝突”,對於在其中演出的樂隊以及樂隊背後的廠牌來說,實質影響並不大。

Livehouse規模的變化,反而對他們影響更深。

要知道的是,Livehouse對於獨立樂隊的意義,就像泥土之於花朵。對於大部分中小樂隊來說,Livehouse是他們收入的主要來源,據貓川告訴虎嗅,在柏林護士名氣較小時,60%的收入都來自於在各地Livehouse的巡演。

但跟著Livehouse規模的不斷擴大,這片泥土正在被破壞。

“近一年我們在給小樂隊制定Livehouse巡演方案時,忽然發現沒太多選擇了。”李青說。因為本錢的考量,沒名氣的小樂隊往往多會在一二百人的小場館開始巡演,這類Livehouse也給很多獨立樂隊提供了成長演練的空間,但現在,這一空間正被擠壓。

小型場地越來越少,很多場地開始向千人規模進化,某種程度上,與“合規本錢”有關。

據柏林護士經紀人貓川告訴虎嗅,因為Livehouse的特殊性,演出報批等環節往往是一塊重要本錢。很多Livehouse發現,小場地和大場地承擔的“合規本錢”是相同的,為了攤銷這一本錢,有時,更大的場地反而更具盈利空間。

除了小型Livehouse的消失,具備“咭片效應”的Livehouse也在消失。

據李青回憶,在其樂隊Carsick cars成長的時代,海內正值Livehouse發展的熱潮時期。那時幾乎每個一二線城市都有很多家非常有代表性或風格光鮮的Livehouse,樂隊在這些Livehouse巡演是他們的戰果之一。

但跟著模式的轉型和擴張,這類Livehouse已銳減。“現在很可能都不到十家。”李青嘆道。這對於海內中小獨立樂隊來說,無疑是劫難,但也是無法迴避的現實。

實際上,藝術與貿易之間的衝突不僅發生在獨立音樂與Livehouse之間,也瀰漫在整個音樂工業中。

作為廠牌的主理人,此前赤瞳簽約誰、推廣誰的話語權向來把握在王海豐手上,但是跟著資方的參與,王海豐感到自己的把控度正越來越低。

我常常在與財務部門的會上,稱他們是‘excel’沙皇。”王海豐笑道。據其描述,現在的篩選尺度更加網際網路化、資料化,投資方和財務部門經常會拉出這個樂隊近期演出各項維度的資料,與王海豐battle對某支樂隊的預算投入,激烈的爭論經常產生。

據多位業內人士稱,進入下半年,Livehouse的熱度已有所回落。前段時間急速入局的Livehouse或許很快就會爆發一些題目。

好比Livehouse、音樂節、演唱會等演出型別的爆發,或許會令Livehouse陷入激烈競爭之中。

“下半年開始,某些Livehouse的票就開始賣不出去了,他們很快會開始搶樂隊大戰。”業內人士告訴虎嗅。

眼下,擺在Livehouse創始人們前的題目仍舊許多,如何破圈、如何一邊尋找增長點,一邊在藝術與貿易之間找平衡,都是急待解決的命題。

Livehouse的錢,開始好賺了

出品|虎嗅貿易消費組

作者|周月明

編纂|苗正卿

題圖|視覺中國

虎嗅注:Livehouse是一門好生意嗎?本篇為“夜經濟”系列第三篇稿件,過去兩個月虎嗅和多位Livehouse負責人、樂隊經理交流,並把他們對Livehouse的思索、心得以本文呈現。10月26日,虎嗅將在北京舉辦“消費內參會 · 掘金夜經濟專題流動”,將有40餘位和夜經濟相關的一線牛人共聚一堂。假如你對夜經濟也有獨特思索,歡迎參加流動,介入方式見文內海報。

“The music rises when the story ends,do you hear it(樂章在故事結束時奏響,你聞聲了嗎)”,伴隨著快要搓出火星子的吉他,五個著紅色眼影、穿綠色西裝的男孩正“神經質”地唱著這句歌詞,幾小時後,他們抱走了《樂隊的夏天》第三季裡第五名的獎盃,併成為前五中最年青的樂隊。

10月20號晚,這個備受獨立音樂愛好者關注的綜藝播出了最後的決賽,搖滾老炮二手玫瑰不出意外地奪得冠軍,而被稱為“西裝暴徒”的後朋克小眾樂隊柏林護士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奪得第五。

“當工作人員在第二現場公佈完六至八名卻沒有我們的時候,執行經紀就開始在旁邊痛哭。”柏林護士的經濟貓川笑道,21號凌晨,她在朋友圈發了由無數樂夏照片拼接成的九宮格,並配文“這個夏天的成績是一把鑰匙,時間會給所有人謎底。”

Livehouse的錢,開始好賺了

出品|虎嗅貿易消費組

作者|周月明

編纂|苗正卿

題圖|視覺中國

虎嗅注:Livehouse是一門好生意嗎?本篇為“夜經濟”系列第三篇稿件,過去兩個月虎嗅和多位Livehouse負責人、樂隊經理交流,並把他們對Livehouse的思索、心得以本文呈現。10月26日,虎嗅將在北京舉辦“消費內參會 · 掘金夜經濟專題流動”,將有40餘位和夜經濟相關的一線牛人共聚一堂。假如你對夜經濟也有獨特思索,歡迎參加流動,介入方式見文內海報。

“The music rises when the story ends,do you hear it(樂章在故事結束時奏響,你聞聲了嗎)”,伴隨著快要搓出火星子的吉他,五個著紅色眼影、穿綠色西裝的男孩正“神經質”地唱著這句歌詞,幾小時後,他們抱走了《樂隊的夏天》第三季裡第五名的獎盃,併成為前五中最年青的樂隊。

10月20號晚,這個備受獨立音樂愛好者關注的綜藝播出了最後的決賽,搖滾老炮二手玫瑰不出意外地奪得冠軍,而被稱為“西裝暴徒”的後朋克小眾樂隊柏林護士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奪得第五。

“當工作人員在第二現場公佈完六至八名卻沒有我們的時候,執行經紀就開始在旁邊痛哭。”柏林護士的經濟貓川笑道,21號凌晨,她在朋友圈發了由無數樂夏照片拼接成的九宮格,並配文“這個夏天的成績是一把鑰匙,時間會給所有人謎底。”

Livehouse的錢,開始好賺了

出品|虎嗅貿易消費組

作者|周月明

編纂|苗正卿

題圖|視覺中國

虎嗅注:Livehouse是一門好生意嗎?本篇為“夜經濟”系列第三篇稿件,過去兩個月虎嗅和多位Livehouse負責人、樂隊經理交流,並把他們對Livehouse的思索、心得以本文呈現。10月26日,虎嗅將在北京舉辦“消費內參會 · 掘金夜經濟專題流動”,將有40餘位和夜經濟相關的一線牛人共聚一堂。假如你對夜經濟也有獨特思索,歡迎參加流動,介入方式見文內海報。

“The music rises when the story ends,do you hear it(樂章在故事結束時奏響,你聞聲了嗎)”,伴隨著快要搓出火星子的吉他,五個著紅色眼影、穿綠色西裝的男孩正“神經質”地唱著這句歌詞,幾小時後,他們抱走了《樂隊的夏天》第三季裡第五名的獎盃,併成為前五中最年青的樂隊。

10月20號晚,這個備受獨立音樂愛好者關注的綜藝播出了最後的決賽,搖滾老炮二手玫瑰不出意外地奪得冠軍,而被稱為“西裝暴徒”的後朋克小眾樂隊柏林護士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奪得第五。

“當工作人員在第二現場公佈完六至八名卻沒有我們的時候,執行經紀就開始在旁邊痛哭。”柏林護士的經濟貓川笑道,21號凌晨,她在朋友圈發了由無數樂夏照片拼接成的九宮格,並配文“這個夏天的成績是一把鑰匙,時間會給所有人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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