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廠在裁員,這些網際網路小廠卻在悶聲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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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廠在裁員,這些網際網路小廠卻在悶聲賺錢

來源:小飛人 釋出時間:2023-06-28 11:21

大廠在裁員,這些網際網路小廠卻在悶聲賺錢

6月炎夏,蒸烤著打工人的身心,外面是40度的高溫,許多公司裡面,卻湧動著寒流。

上個月,阿里巴巴傳出裁員,大廠程式設計師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先嚇壞了杭州二手房的業主和中介;沒過幾天,馬化騰的一條朋友圈又刷了屏,“收緊隊形”四個字,被解讀成騰訊要裁員的訊號。

這兩條動靜後來都被闢了謠,阿里說,“我們還在繼承大規模招聘”,騰訊說,“這是對外部公司說的,不是對騰訊”。

作為中國網際網路行業雙巨頭,兩家公司多年來爭鋒不斷,但在裁員這件事上,都是“口嫌體直”。最近一年,阿里員工減少近兩萬人,騰訊也減少了一萬人,連帶著位元組、美團、京東、拼多多,網際網路大廠同時達成了共鳴——形勢變了,想要活下去,就得主動收縮戰線、降本增效。

擴張時代裡,網際網路大廠是立異的策源地,一個商業模式被驗證,即便短期無法盈利,也可以透過燒錢搶佔市場;假如想在一個賽道後發追趕對手,也需要投入更多的資源,反饋在財報上,往往是持續的虧損。

以前的大廠,養著很多不賺錢的業務和不賺錢的人,習慣用簡樸粗暴的高薪從競對公司挖人,但現在,這些不賺錢的人、不值那麼多錢的人,最先被“最佳化”掉,曾經兵精糧足的大廠,也成了裁員的重災區。反倒是一些早已消失在公家視野中的小公司,有些甚至被提起來會讓人覺得,“這個公司竟然還活著”,事實上,它們不僅活著,還活得很津潤。

我們清點了一些默默賺錢的小公司,以及它們賺錢的辦法,有的靠著曾經享受過的時代紅利,積累下資本,有的業務雖小但無法被替換,能持續賺錢。它們可能也會裁員,但開銷少、現金流不亂,在寒冬來臨時,對比動盪的大廠,顯得更加從容。

文 |盧枕

編纂 |趙磊

運營 |圈圈兒

01 錢生錢,永遠有錢

羅敏的煩惱,可能跟其他老闆不太一樣,別人愁的是怎麼少花點錢,他愁的是錢沒地方花。

今年一季度,金融科技公司趣店進賬2190萬,刨除各種開支後,竟然還有4個億的利潤,定睛一看,原來是賬上現金太多,靠著銀行利息和投資收益,錢生錢,利滾利,硬是又支稜了一回。

這50多億現金,都是趣店前幾年積累下的財富。2017年趣店上市之後,市值過百億美元,寒門出身的創始人羅敏成了億萬富翁。那時的他還沒有現在這麼多煩惱,踩中了網際網路金融風口的趣店,靠著借消費貸給大學生,實際放貸利率踩在年化36%的合規紅線上,天天都有幾千萬進賬,一年下來,利潤能有二三十個億。最後,趣店還把金融壞賬的債權賣了出去,又攢了不少家底。

消費貸的生意做起來太輕鬆,人和公司,就輕易迷失。後來,趣店負面纏身,虛假宣傳、高罰息、誘導學生過度消費和借新還舊,甚至騷擾、暴力催收,幾乎透支了趣店的信用資產,給大眾留下了惡劣的印象。

這幾年,趣店嘗試過多個新業務,大多沒離開老本行,好比汽車分期專案“大白汽車”、奢侈品電商“萬里目”,還有打算支援10萬寶媽創業開線下店、趣店提供無息貸款的預製菜專案。但消費者們確實不如大學生好騙,壓根兒不買賬,羅敏也變成了一個屢戰屢敗的“連續創業者”。

目前,趣店擁有的金融牌照已經全部登出,從去年開始,趣店就住手了信貸業務,一季度的財報裡,信貸業務收入為零,2000多萬的收入主要是靠賣預製菜,不外,這個曾被寄予厚望的業務,也快被趣店拋卻了。

但羅老闆不想躺平。他確實不缺錢,推出萬里目的時候狠砸幾個億做宣傳,結果打了水漂,搞預製菜又在抖音直播間豪擲過億,後來還被拉來助場的賈乃亮、傅首爾拉黑了,現在,他又打算去海外做快遞和生鮮電商。

不管成功與否,趣店作為一家上市公司,靠吃利息苟活,確實不是長久之道。好在趣店錢多,假如其實自己做不出來,也可能哪天收購一家業務還不錯的公司,改頭換面,成功回身,羅老闆仍是成功的企業家。

靠資產活得津潤的公司,搜狐也可以算一個。很多老闆也羨慕張朝陽,並不是由於他把搜狐做得多麼好,究竟這家曾經的入口網站巨頭沒能搭上移動網際網路的快車,被騰訊網易遠遠甩在了身後,股價也跟著業務停滯不斷下跌,但張朝陽當年買下的幾棟寫字樓,可是實實在在吃到了房地產的紅利。

2006年,搜狐一次性動用30%的現金貯備,斥資18億買入位於北京五道口的搜狐大廈。緊接著,2010年搜狐在中關村核心區域自建了搜狐媒體大廈、花9億元從融創手裡買下位於石景山區八角東街的搜狐暢遊大廈。曾有人給這三座大廈估值,高達近70億人民幣,而搜狐的市值,近幾年最高時也只有50多億,現在就剩下27億。

“辛辛苦苦幹了二十多年,不如買幾棟樓”,這一度成為對搜狐的諷刺,但這幾棟樓也成了搜狐的底氣。除了這幾處物業,搜狐在2021年把搜狗股份賣給騰訊,進賬50多億,到現在,賬上還躺著37億現金,還有44億短期投資。不動產和現金都比市值高,在網際網路公司裡,搜狐也算獨樹一幟。

▲ 北京,搜狐總部。圖 / 視覺中國

搜狐不缺錢,這兩年還在搞一些新嘗試,究竟當年張朝陽發下宏願,要“重回網際網路中央”,搜狐還不能真的躺平。目前,搜狐的收入已經下滑到單季度10億人民幣左右,不外佔收入八成的遊戲業務還能帶來不亂的盈利,整體固然有一些虧損,但日子過得並不緊巴。由於大部分部分都965,六點半之後工位基本都空了,公司也沒那麼多勾心鬥角,搜狐還被冠上了“中關村聞名養老公司”的名頭。

現在,不管每週按時直播物理課的張朝陽是真佛仍是假佛,在這樣的寒冬裡繼承苟著,存糧備戰,說不定搜狐真能等來自己的轉機。

02 大廠不做,我來做

電商,一直是網際網路大廠們的主戰場,爆發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爭,捲進去太多雄心勃勃的公司。剛剛過去的618年中大促,電商的內卷程度堪稱地獄級別,淘寶和京東投入巨大,想收復被拼多多、抖音奪走的失地,後者繼承按自己的節奏蠶食市場,誰能多便宜一分錢,誰就可能是最後的贏家。

在消費降級中,一家做特賣的網站——唯品會,卻在主戰場之外的邊沿地帶默默地撿裝備,低調,卻賺得很爽。

唯品會的定位是垂直電商,從來沒有把淘寶天貓或京東拼多多作為對手,曾經同賽道的聚美優品、寺庫、蜜芽、蘑菇街、錦繡說,不是退市就是鉅虧,沒有一家像唯品會活得這麼好。2022年,唯品會以僅1752億人民幣的GMV(交易額),賺了68億的淨利潤,同年,阿里的GMV高達8.3萬億,超唯品會近50倍,阿里的淨利潤卻只有1364億,僅為唯品會的20倍。

並不是淘寶天貓不如唯品會能賺錢,只是淘寶天貓把賺來的錢都補貼給了那些燒錢的業務,但守著一畝三分地的唯品會,已經連續41個季度盈利,一賺就是十年,比2020年才首次實現年度盈利的京東爽太多了。

在悶聲發大財的十年裡,唯品會一直主打“大牌低價”,賣品牌商擠壓的過季庫存,做著綜合電商平臺不屑的生意,同行者們接連被降維打擊,唯品會卻歲月靜好。原因在於,唯品會核心的服裝品類價格體系複雜,不像高利潤的電子產品價格透明,也不像低價白牌9塊9包郵靠薄利多銷來賺錢,完美避開了補貼大戰和流量爭奪,不用花那麼多用度搞營銷,固然收入不多,但利潤還可以。

唯品會還遇上了這兩年的消費疲軟,不用花錢拉新,使用者自己就跑來了,唯品會的使用者忠誠度也不錯,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越過越津潤。不外,和所有的垂直電商一樣,唯品會只能待在自己的恬靜圈裡,走出去反而輕易走下坡路。

還有一家避開大廠鋒芒的公司,不僅避開了激烈的競爭,也避開了毀滅性的政策,就是專注於成人職業與學歷考試、技能和資格培訓的尚德機構。

▲ 北京,尚德機構總部。圖 / 視覺中國

這是一家沒什麼名氣的公司,疫情期間由於要求居家辦公的員工在電腦上安裝監控軟體,每隔5分鐘就截圖一次,並用攝像頭拍一張員工在電腦前的照片,不夠89次就算曠工而被罵上了熱搜。

在雙減之前,成人教育是一個極其沒有想象力的賽道,職場人消費理性,做的都是一次性買賣,需要花大量的營銷用度來拉客,市場還非常分散,遠不如K12階段學科培訓,家長捨得花錢,孩子升學持續性也好,市場十分廣闊。

可誰能想到,一夕之間,雙減重錘落下,線上教育三巨頭——新東方、好未來、高途,主營業務直接關停,收入和股價來了個“腳踝斬”,不得不尋求轉型,尚德機構卻避開了政策的限制,業務基本沒受影響。

當然,尚德和幾家巨頭本身也沒太多交集,也沒什麼空出來的市場留給尚德,仍是在成人教育這個沒有想象力的賽道上,業務很難做大。過去五年,尚德機構的年收入維持在20億人民幣左右,2021年之前,每年都有著巨大的營銷用度,連年虧損,在2021年終於實現了盈利,去年利潤達到6.17億人民幣,今年應該也能維持在近似水平。

跟唯品會有點像,尚德機構也是吃到某種“蕭條的紅利”。這兩年,青年失業率居高不下,成人繼承教育和職業技能培訓忽然熱鬧起來,終於不用花那麼多錢拉客,這讓尚德機構的利潤大幅改善。

但在黑貓平臺上,對尚德機構的投訴有近三萬條,指向退費難、服務差、虛假宣傳等題目,資本市場也不看好這家公司。現在尚德的市值只有不到4億人民幣,還沒有一個季度的收入多,股價長期低迷,一直在退市邊沿徘徊。

維持業務應該是沒題目的,究竟算是這個賽道的老大,但一些往日巨頭也在從K12轉型職業教育,來搶這本來就不大的地盤,尚德機構賺錢的好日子,怕是很難長久。

03 成為第一,穩賺錢

想要安穩賺錢,最牢靠的辦法,就是在一個領域成為第一名,並一直保持第一名。但這件事情其實是太難了,把握住時代的機緣,能在競爭中勝出,本就是小機率的事情,能抵禦對手的圍攻,守住使用者的心智,更是難上加難。

當年微博就做成了這個豪舉。2009年新浪微博上線,四大入口網站的競爭從PC來到了手機,騰訊微博、網易微博、搜狐微博也陸續誕生,幾家在2011年掀起大戰,瘋狂邀請公共人物入駐自家微博,搶奪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第一波流量紅利。

這場戰役,象徵性地持續了十年,終極於2020年9月,以騰訊微博住手運營而告終,此時的新浪微博早已獨立成“微博”,是海內月活人數排名前幾的應用,但凡有社會熱門,一定先從微博上發酵,這讓微博變得無法被取代。

微博做的是“注意力經濟”,透過吸引眼球來賺廣告商的錢。這幾年,廣告行業受到宏觀經濟形勢的影響比較大,金主們都在降本增效,一邊裁員,一邊降低營銷預算,微博的日子也沒有原來那麼好過,2022年收入下滑,利潤也從前幾年三四十億人民幣降到了去年的5個億左右,但微博只要保持好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除非圖文完全被影片取代,微博繼承賺點小錢,也沒什麼難度。

微博也和新浪一樣,內卷沒那麼嚴峻,公司整體比較輕鬆,就算裁員,也沒有其他大廠那麼猛烈,是不少網際網路人“養老”的備選之一。

穩坐陌生人社交頭把交椅的摯文團體,也就是我們熟知的陌陌,也是悶聲發財的典型。很難想象,陌陌和微信幾乎是同時泛起的,只不過後者靠“搖一搖”和“四周的人”實現早期的快速增長後,就轉型熟人社交,慢慢成長為網際網路水電煤一樣的國民級應用,也堵死了陌生人社交壯大的路。究竟,人們不管在哪裡熟悉,最後都會回到微信。

▲ 圖 / 視覺中國

陌陌是少數抵禦住這種打擊的產品,固然陌生人社交很低頻,但也是一種剛需,能帶來流量,成功的玩家能把這些流量匯入到一些能賺錢的業務上,好比直播打賞、短影片廣告。當年陌陌轉型初入直播的時候,千播大戰打得正猛,明星仍是熊貓、映客、花椒這些專業玩家,但陌陌結合了LBS地理位置(以手機基站定位提供資訊服務),把人道摸得更徹底,把流量玩得更明白,別家砸錢瘋搶大主播,陌陌就讓四周的人直播,別家燒錢燒死了,陌陌每年都賺錢。

這些年,陌陌的業務還算不亂,每年收入100多億,利潤二三十億,在網際網路行業以福利好出名,常常在開年會的時候給員工人手發一臺當年最新的iPhone手機,也因此作為一家企業出過圈,其他時候則極少泛起在公家視野中,一直悶聲賺錢,賬上也躺著50多億現金。

陌陌並非沒有隱憂,固然不依靠頭部主播,但陌陌仍以秀場直播的打賞收入為主,依靠榜一大哥,這些人大多數是有點小錢的小老闆,這幾年經濟不好,他們也沒錢打賞了,陌陌的收入和利潤已經連續四年下滑。在資本市場上,陌陌也不被看好,市值比最高時跌去了八成,現在也只剩100多億人民幣。

現在對陌陌來說,最要緊的是急需找到新的增長曲線,可這哪有那麼輕易。

汽車行業頭部媒體汽車之家,也沒能找到除了媒體業務之外的第二增長曲線。創始人李想,也是從汽車之家離職後,創辦了車和家和理想汽車,才為自己找到了新的增長曲線。

或許李想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即便汽車這個工業足夠大,汽車媒體也是眾多垂直媒體裡最輕易賺錢的,但只要是一家媒體,想象力就不如一家做汽車買賣的整車公司。

時至今日,汽車之家上市十年,早已是行業第一,每年也不外七八十億的營收、二三十億的利潤,理想汽車上市三年,收入已經做到450億,固然還處在虧損狀態,但市值高達339億美元,是汽車之家的十倍。

不外,作為一家媒體,每年幾十億的利潤,汽車之家也非常成功了,和社交媒體微博、陌生人社交陌陌一樣,成為第一之後,即便賽道本身市場空間有限,也能穩坐釣魚臺,不愁賺不到錢。

有趣的是,最近長城汽車表態要在社交平臺營銷上學習理想,稱理想是“微博之王”,還讓自家高管集體入駐微博。對此李想回應說,“可惜無法收購微博,這麼大一個金礦,市值只有36億美元,比汽車之家都便宜”。不得不佩服李想,汽車媒體人的出身,算是讓他把汽車流量玩明白了,或許李想在微博上的那些嘴炮,為理想省下的營銷用度,都能抵得上汽車之家一年的利潤了。

04 結語

網際網路漫漫二十年發展史,佈滿了跌蕩放誕起落,不乏“時代的眼淚”,但有些公司是真的成了眼淚,好比前段時間在抖音搞直播帶貨的天涯社群,一週下來,最後的利潤只有20萬,根本不可能把海角救回來;有些你認為是時代的眼淚,好比電腦上的下載神器迅雷,本認為早被掃入了歷史的垃圾桶,可人家活得還不錯,2022年收入近20億,創下歷史新高,直播、會員、雲計算三足鼎立,有了點重新翻身的勢頭。

歷史的機遇,留給一家公司,可能只有短短的幾年,就像曾經躺著賺錢的趣店,現在美股還有一眾靠一張信貸牌照一年賺十幾二十億的金融科技公司,諸如小贏科技、嘉銀金科、信也科技,等待它們的,是否會是和趣店一樣的結局?

還有像樂視這樣的公司,甚至活成了打工人心目中的“仙人公司”——沒有加班內卷996,沒有拖欠工資,沒有停過社保,時不時還上個熱搜,成了調侃和諷刺當下的象徵。但留在樂視的人也不知道,靠著《甄嬛傳》的版權和賣超級電視,公司到底還能活多久,他們只能被捲入潮水,隨波而行。

我們每個普通人,都是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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