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科賽道里的重要標杆,影響著從業者們對全域性的判定。工業龍頭愛爾、以及新上市的何氏、普瑞等企業的股價一片慘綠。即使愛爾眼科出頭具名回應,稱視光業務佔比不高、集採也未必全國擴面,試圖給外界一顆定心丸,股市也在七日內迴歸理性與冷靜,但民營眼科的從業者們仍心緒蕪雜。
這一週來,林掌櫃在醒著的時間裡,不停地接聽電話、或在微信上回復絡繹不絕的諮詢者。
中小型眼科診所的老闆來電最多,他們焦急地詢問,但繞來繞就一個題目:“下一步該怎麼辦,要拋卻OK鏡業務嗎?要怎麼轉型?”
還有曾被OK鏡邊緣化的視光產品——離焦軟鏡、同心雙焦軟鏡等廠商伎癢,向林掌櫃打聽如何藉機搶佔市場,在視光領域多分一杯羹;
表面淡定的眼科連鎖團體高管,私下裡也在轉發猜測OK鏡集採後市場變化的文章。
這幾年,OK鏡是眼科醫療新興的、高暴利的支柱型產品。即使疫情期間,業務也依然堅挺,是為數不多的業界之星。忽然降臨的集採,給OK鏡的紅利期踩了腳急剎車。
作為行業“底盤”的民營眼科,也開始泛起一道裂痕,無人內心平靜。
OK鏡,民營眼科新押的寶
OK鏡,民營眼科故事裡冉冉升起的新星。
此前,眼科賽道經由五年的發展,業務重心正悄然發生轉移。
在拉動賽道的三駕馬車中,白內障光環已落,屈光激戰正酣、穩健上量,視光則是未來新的增長點。
尤其當近視防控成為國家策略後,新的視光業務在眼科賽道的佔比越來越重,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此前業務的模式,也讓從業者們有了新的想象空間。
在視光領域裡,本屬於接觸鏡分支中一個小角色的OK鏡,則憑藉其超過80%的毛利率,迅速帶動業內的“淘金熱”。從價格來看,OK鏡目前在院真個銷售價格約為6千~1.5萬元,而出廠價僅為售價的10%~20%。
這款治療型產品,早在上世紀90年代末就進入中國,世紀之交曾一度達到銷量高峰,但是因資質、監管等題目,曾被緊急叫停後陷入沉寂。
最新的高光時刻,就到了近幾年。
跟著兒童青少年近視率逐年攀升,國家頒佈了一系列近視防控策略。在政府主推、學校正視、家長焦急之際,打著“獨一有效緩解近視工具”旗號的OK鏡,也恰逢民營眼科徘徊尋找下一個增長點。
天時地利人和,OK鏡闊步踏入民營眼科的市場。
眼科連鎖團體將業務拓展至視光領域,剛剛冒頭的民營診所同樣湧進高潮,甚至連非醫療機構的視光中央也在偷偷賣OK鏡。
從各家機構釋出的行業呈文來看,OK鏡的市場一片大好。信達證券呈文指出,低滲透率、高單價、高復購率,正推動OK鏡發展為大單品。我國8-18歲近視青少年總人數約1億人,估計2020年OK鏡銷量僅120萬副左右,滲透率僅為1.26%,市場潛力巨大。
重慶市沙坪壩區人民病院副主任醫師張聰回憶,最火熱的時期,OK鏡是絕對的主角,是視光學術會議交流中頂流明星。
“以前我出去參加全國或區域性視光學術會議,十之八九都是講OK鏡,彷彿OK鏡就代表了視光的全部。”
甚至,連別的學科都羨慕眼科裡有OK鏡,其塑造了消費醫療的新神話。
從眼科連鎖團體的財報中可以發現,OK鏡正帶動視光業務營收快速增長。
2021年,愛爾眼科視光服務專案營業收入達33.8億,僅次於屈光專案的55.20億。視光服務同比增長37.68%(2020年營業收入為24.5億,毛利率為56.93%),增長速度是單項裡最快的,遠超白內障、屈光、面前段、眼後段等專案。
其餘幾家如華夏、普瑞的視光業務都在持續增長,何氏更是以視光為主營業務。
2021年,何氏眼科的視光服務在總營業收入裡佔比高達35.95%,專案營收3.45億,同比增長26.35%,在各專案中增幅最快。
珠海希瑪眼科院長李敏超曾向八點健聞猜測,視光會是一個產生百億公司的市場。
“你可以將它類比為大型超市和四周的便利店,一個城市也許有兩家眼科醫院就飽和了,但是眼科診所十家都不為過。”
一個視光醫生搭配多個助手,均勻每位顧客服務不到1小時,功能性服務幾乎不會有醫療風險,同時具有高利潤空間,非常適合民營機構發展,其易於複製擴張的特點又獲得了資本的青睞加持。
也有的民營眼科機構,沒有大型倚重OK鏡業務。
據張聰先容,重慶地區大部分眼科診所尤其是視光門診,OK鏡營收佔比可達50~60%以上,成為業務支柱。眼科連鎖病院,OK鏡大約佔視光整體收入的1/3。
廣州希瑪林順潮眼科醫院一位內部人士告訴八點健聞,每家眼科醫療機構的側重點會有差異,其所在的病院OK鏡業務佔比不超過一半。
甚至連疫情時期,最為謹嚴的投資人,都對OK鏡代表的視光領域青睞有加。
一位資深診所投資人告訴八點健聞,疫情之後其所在機構投資意願明顯降低,甚至減持了部門診所。
“疫情期間,投資要考慮診所是否有高暴利產品。例如眼科的OK鏡、身高門診的生長激素、齒科的正畸等,假如沒有高毛利產品,只談診療服務是沒有用的。”
一份東吳證券的調研呈文也顯示,眼科醫療服務在2022年Q3消費旺季有望迎來疫情後大幅恢復性增長。其中,視光業務在OK鏡、離焦鏡推動下快速增長,未來近視屈光與視光業務佔比晉升貢獻最主要利潤。
然而,OK鏡,民營眼科這個新押的寶,突迎一腳急剎。
民營眼科從業者不得不鬱悶:剛找到的最佳增長點,紅利還沒吃夠,就要結束了?
紅利期將逝,之後怎麼走?
林掌櫃依然在接許多電話。OK鏡集採的話題暫隱於水面之下,留與各人思索。
或許,有些民營眼科醫院會就此消失,有些要被迫“由奢入儉”,有些則要重新思索戰略。
甚至,有民營眼科醫院最近正在申請IPO,因猝不及防的集採政策。在公共話題場域,眼科人不願多談此事,但線上下,討論聲沒有停。
“默默地緊密親密關注。”一位眼科投資人向八點健聞這樣描述。
張聰,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在最火熱的時期選擇上車。“我們沒有倚重ok鏡,視光領域本就該百花齊放,應該有框架眼鏡、角膜接觸鏡、視覺治療、斜弱視等亞專科共同發展的空間。”張聰說。
北京茗視光眼科醫院總經理於泓也告訴八點健聞,茗視光眼科醫院主營業務是近視眼手術,OK鏡收入僅佔公司總收入8%左右,因此影響不大。
愛爾眼科董秘吳士君此前也回應,視光業務佔公司約五分之一,OK鏡只是其中之一,建議投資者不必風聲鶴唳。
好像大多數眼科人對短期OK鏡業務的心理預期,趨於消極。但仍有不少業內人士以為,儘管短期內OK鏡業務面臨不確定性,但集採開釋的訊號對這一業務未來的規範化發展仍舊利好。
海內青少年高近視率的現狀短期內無法有大的改變,跟著各類電子終端產品的不斷發展,青少年近視眼發生春秋不斷前移,而青少年的近視矯正治療與牙齒矯正等正畸治療不同,前者若不及時矯正,有可能跟著孩子春秋增長髮展為其他眼病。
因此近視眼矯正本身蘊含一定的必要性,這是二三線城市家長願意咬牙掏錢給孩子戴OK鏡的根本邏輯,某種程度上,青少兒的近視眼矯正需求是“剛需”。
同時,此次河北省的集採通知被廣泛視作國家對OK鏡矯正效果的再次首肯。
李敏超告訴八點健聞,目前OK鏡業務無論在公立醫院仍是民營病院,都是打包產品費和服務費一起賣給消費者,集採一旦落地,未來這兩個價格勢必會走向分離。
與產品費公開化、透明化的趨勢相應,專家呼籲OK鏡驗配理應增設醫生驗配服務或方案設計等收費專案,而不是像過去和現在那樣“只賣貨不賣藝”。自2001年國家將OK鏡納入“三級醫療器械”,患者只能在二級及以上病院相關專業醫師的指導下進行驗配。
嚴格市場監管下,民營眼科的服務空間窄小,但集採落地後,“只賣貨不賣藝”的情況將會改變。
隨之,也有一種對民營眼科醫療機構視光業務的全新生態想象正在展開。因為OK鏡的定製是要醫生去丈量,把資料帶到工廠定製,在這一塊海內企業比外企有很大的時效性上風;而相較公立醫院,民營眼科則有周末,甚至夜間驗配服務,給消費者提供更多選擇。
“假如光是依靠公立醫院來做近視防控,那是做不完的,”李敏超說,“此外,OK鏡驗配不但有一定的技術壁壘,而且十分依靠服務和品牌。”
此外,儘管出廠價和終端售價之間的差價很大,但民營醫療機構做OK鏡業務的隱含本錢也並不低。
場地、裝置、職員,每一項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關鍵在於OK鏡的業務時間一般集中在學生假期,而平時工作日時間前來民營配鏡的人少之又少。
於泓說,“真實的盈利空間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大,OK鏡業務的本質不是賣產品,而是提供的醫療服務。為了給消費者提供效果的保證,我們只會增加在這方面的投入,而不會降低。”
OK鏡驗配技術看似沒有手術那麼複雜,但也需要具備豐碩經驗的眼科醫生來操縱,為確保其效用和安全性,往往需要多種裝置相互校驗,以確保孩子眼睛各種資料丈量的準確性。這其中,醫生的經驗仍舊十分重要。
由於OK鏡不是100%有效,在佩戴者中,OK鏡有效性在60%左右,這就需要醫生有能力對孩子的眼部進行個性化的判定。另外,假如佩戴效果不好,機構能給消費者提供幾回更換服務也和機構驗配水準有關。
而這些本錢,曾經都被“高暴利”的標籤所遮蔽。
“人們總覺得OK鏡能壓縮的利潤空間很大,實在並非如此,假如你降太多,是會虧損的,那也就意味著這家機構有泛起產品質量題目的可能。”於泓說,“我覺得要說‘慌’,也不是民營眼科慌,而是市場上的投資者慌。但假如投資者清晰其中的真實本錢,就會知道未來OK鏡的終端售價下降幅度不大。”
史晨瑾、汪雨卉|撰稿
李琳丨責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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