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開心菜菜愛旅行 釋出時間：2023-09-13 18:00

但在絕大多數顯微鏡都看不清的地方，蘋果帶著它的供應商花了幾百億美元。

到下週末，第一批訂購 iPhone 15 Pro/Pro Max 的消費者就會用上 3 納米制程的晶片，這款晶片裡最小的元件只有 12 個矽原子寬———連一個新冠病毒都比它大至少 30 倍。

跟著晶片用的元件尺寸越來越迫臨原子，每一代提高所需要的資金投入也在成倍增加。從 4 奈米到 3 奈米，僅臺積電的新投入就超過 200 億美元。

釋出會上，蘋果提了超過 50 次 “晶片”“矽”“感測器”“CPU”“GPU”。今天一款手機的計算能力比 50 多年前登月用的導航計算機強百萬倍。

消費者不會感覺到太多變化，究竟我們天天都在用手機完成一些阿蘭·圖靈和約翰·馮·諾伊曼未曾預料的複雜計算——均勻下來，天天刷 2 小時短影片、看 1.5 小時微信、30 分鐘資訊軟體、30 分鐘片子電視、21 分鐘網購。

今天大多數人更換手機已經不為了機能，更多由於摔碎的螢幕、老化的電池，以及難填的消費慾望。

一兩代晶片進級對手機使用體驗的獨一改善就是電池續航能多幾十分鐘。但十年的持續努力，晶片製程可以從 28 奈米縮小到 3 奈米。這是足夠大的變化，讓人工智慧、自動駕駛有望走出科幻小說。

智慧手機誕生後一直是前沿技術 —— 特別是晶片研發的最主要推動力。晶片製造其實太燒錢，只有一年賣掉十多億部的智慧手機足以構建規模效應，讓特斯拉汽車、英偉達顯示卡有機會隨著用上最新的技術。

曾經，蘋果、三星、華為在高階手機市場競爭激烈，每家都爭著裝進最進步前輩的晶片，確保了晶片行業有足夠的投入，共同推動技術前進。但手機行業已經幾年不景氣，華為又因非商業因素遇阻。今年可能不會有第二個手機公司用上 3 奈米晶片。“Android 手機陣營利潤空間淡薄，越來越無力支撐第一時間使用最進步前輩的晶片了。” 一位手機行業分析師向《晚點 LatePost》表示。

為了繼承推進晶片製程、金屬工藝、顯示技術，從而說服消費者繼承花錢，蘋果去年花了 263 億美元研發、107 億美元定製採購出產裝置。與之合作的供應商投入的資金更是十倍於此。

十倍槓桿，3000 億美元的科技投資機器

蘋果 CEO 蒂姆·庫克 2009 年第一次主持財報電話會議時，被問及假如沒有喬布斯，蘋果將如何運作。當時他的回答是，“我們相信，要擁有和掌控我們所製造產品背後的主要技術，並且只進入那些我們能夠做出重大貢獻的市場。”

庫克在兩年後正式接管蘋果，嚴格按照當時的回答推進投資。他沒有前一任 CEO 的傳奇品味和靈感，但他願意花足夠多的錢確保公司總能用上甚至推動最新的技術。

根據 IHS Markit、Counterpoint Research 等機構拆機估算，自庫克接手蘋果到去年 iPhone 14 Pro Max 釋出，iPhone 旗艦機型的零部件本錢增長了 1.5 倍、至 464 美元 —— 已經超出三星、華為等競爭對手的手機均勻售價。

iPhone 已經快賣到奢侈品的價格，但蘋果的投入分配更像一個製造業公司。每一年，這家自己沒有工廠的公司將 63% 的硬體收入用於採購零件、造出產品，另將超過 13% 的收入用於研發新技術、採購出產裝置。只有小部門開支用來打廣告、分銷產品。

根據國際貿易戰略公司（IBS）的資料，僅設計一款 3 奈米的晶片就要花費 5.9 億美元，是設計 7 奈米晶片的兩倍多。過去一年蘋果的研發投入加上購買裝置等資本開支，就要花掉 370 億美元。

同步抬高的起售價，匡助抵消了持續上漲的本錢，保證了 iPhone 業務的利潤空間，也讓蘋果可以持續研發新技術、晉升 iPhone 競爭力。

負責把蘋果提出或研究的新技術、製造工藝或者新材料變成 iPhone 零部件的供應商們投入更多。2022 年，137 家上市的蘋果供應商研發投入和資本開支達到了 3000 多億美元。

年化資本開支或研發投入規模超過蘋果的不止一家，如 2019 年三星、大眾甚至華為的資本開支都比它多，但像蘋果這樣以近十倍槓桿撬動產業鏈投入，無意間建起一個龐大技術投資同盟的，則沒有第二家。算上通脹，蘋果和它的供應商們去年的投入，足夠奧本海默帶隊從頭研發至少八遍原子彈。

不同等的投資關係，難以拒絕的客戶

科技研發比不了賣遊戲皮膚，不斷投入才有可能保持競爭上風。蘋果供應商容不得失敗，由於它們可能只由於跟不上蘋果要求的出產節奏，就會被分流訂單甚至被取消供貨。

2013 年，藍寶石玻璃公司 GTAT 與蘋果簽訂近 6 億美元合作協議後，投入 9 億美元買裝置、建了世界上最大的藍寶石玻璃工廠，由於終極產品沒有達到蘋果的預期，沒能拿到訂單。這家公司隨即破產清算，賣裝置還債。

去年底，與蘋果合作十多年的歌爾股份由於出產題目，丟掉蘋果 AirPods Pro 2 耳機訂單，公司一個月內少了 150 億元市值，財年利潤直接減半。

哪怕全球規模最大、技術最精進的臺積電，也停不下來，只能投入越來越多的資源，跟上蘋果的節奏、滿意它對製程的要求。在和蘋果合作的 10 年裡，臺積電營收翻兩番，但研發晶片製造工藝的投入也按照幾乎一樣的增速膨脹，去年的研發投入和資本支出合計超過 400 億美元，接近 2020 年全年營收。

臺積電的 3 納米制程工藝良率沒有到理想水平，一部分晶片會報廢。正常情況下，客戶將承擔報廢的損失，為每一塊可用的晶片支付更高用度。但臺積電承擔了高達數十億美元的良率損失，確保蘋果可以今年用上新技術。

供應商們願意不計代價隨著蘋果投入，是因為蘋果能夠 “扛住” 行業週期，為他們帶去現金流、市場地位和技術儲備。

2008 年金融危機後，企業普遍削減開支，臺積電也是如斯。臺積電創始人張忠謀隨即炒掉接班人蔡力行，重掌公司，將臺積電的支出增加了一倍多。張忠謀很清晰對於技術和資本高度密集的晶片工業，不間斷的鉅額投入必不可少。

當時臺積電的主要同行大多沒有這般激進。張忠謀的舉動在財務上將臺積電推向懸崖邊。時任臺積電投資者關係負責人的孫又文說自己聽到張忠謀的計劃時，“想用頭撞牆”。

終極是蘋果的訂單確保了張忠謀的 “激進” 變成 “遠見”。2010 年，張忠謀接到當時仍是蘋果運營副總裁的傑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的電話，並終極用更好的前提、更低的價格擊敗英特爾和三星，拿到為 iPhone 代工晶片的機會。

交易完成後，張忠謀轉頭又去借了 70 億美元，為蘋果建設數以百萬計的晶片產能。只不過這一次，這些投入不再像 “賭注”，由於贏的機率已經被無窮放大。

2017 年，臺積電第一次在製程上超過英特爾。等到 2018 年臺積電為蘋果出產 7 奈米晶片時，只用兩個多月就實現了六年前花 20 多個月才能實現的產能。“假如沒有蘋果的大量訂單，臺積電 / 三星不太可能在進步前輩晶片製造方面遇上英特爾。” 曾在英特爾、高通擔任研發高管的普什卡·拉納德（Pushkar Ranade）說。

現在更鮮有供應商會由於貿易因素對蘋果說不。新冠疫情以前，全球消費電子已經疲軟，只有前 10% 收入的人口消費受影響較小。跟著最大競爭對手華為由於非市場因素暫時退出手機競爭，iPhone 銷量連續增長，攬收更多份額。

根據市場研究機構 Counterpoint Research 向《晚點 LatePost》分享的資料，iPhone 佔全球智慧手機銷量的份額已經從 2019 年的 13% 增長至 2022 年的 18%。該機構預計，今年全球智慧手機市場 20% 的銷量和 49% 的銷售額屬於 iPh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