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IN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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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IN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來源:旅遊那點事 釋出時間:2023-03-30 16:00

燃次元(ID:chaintruth)原創

作者 | 馬舒葉

編纂 | 謝中秀

千億獨角獸SHEIN壞訊息不斷。

3月26日,有市場動靜稱,SHEIN或正面臨在美被封閉風險。該動靜指,SHEIN透過普遍低於800美元的訂單,避免了價值數十億美元商品應支付的關稅,以此為由,SHEIN或正面臨被Shut Down SHEIN同盟呼籲封閉的風險。

對此,3月27日上午,SHEIN方面回應稱,該動靜為“美國民間機構的虛假說法”,並表示,“SHEIN在美遵照當地法律法規正常運營。 

但這個危險並非不存在。動靜顯示,目前,歐美多個國家正計劃調整關稅,如美國計劃取消800美元以下跨境小包裹的免關稅優惠。據外媒動靜,巴西總統盧拉近日在接受採訪時證明,他正考慮對從中國公司購買的進口商品徵稅。

而對於主打價效比的SHEIN來說,若關稅政策改變,將會極大挫傷SHEIN。

這並非SHEIN最近獨一的壞訊息,巨頭圍剿、估值下降,燃次元近期還了解到,部門工廠已經開始退出SHEIN或減少SHEIN的訂單量,SHEIN儼然身處“風雨交加夜”

“以前工價根本不稽核,現在報上去還要再壓價,利潤一年比一年低。”SHEIN的某ODM供貨商(供應商自主設計開發並推款,按照訂單供貨)張華告訴燃次元。

2022年,在歐美面對ESG(即從環境、社會和公司管理三個維度,評估一個企業經營的可持續性)爭議,SHEIN嚴把“質量關”,並對供應商啟動了更嚴格的“核價”機制,也因此引發了一批廣州服裝供貨廠商的“集體出逃”。

以前張華一年能出貨100多萬件,但自從SHEIN成立了“核價部”,2022年,"平臺上凡是日銷量超過20件的,都會重新核價。”在不斷壓價下,供貨商的單件毛利潤只剩1元,“有時夏裝的利潤單件不外5毛錢。”去年年中,張華和朋友陸陸續續退出了SHEIN。

圖/廣州SHEIN供貨廠 來源/燃次元拍攝

好起來的外貿也讓供應商多了選擇,減少了SHEIN的訂單量,或者乾脆退出了SHEIN。

“不少之前的老客戶重新找上了門。”承接SHEIN“包工包料”訂單的某廣州番禺服裝廠老闆高峰向燃次元表示,因此,高峰決定減少30%的SHEIN訂單,在高峰四周,與之選擇一致的工廠老闆亦有。

供應商“後院失火”,“前面城牆”又有Temu、速賣通、TikTok等諸多巨頭強攻,SHEIN的日子並不好過

YipitData資料顯示,Temu在2023年1月的GMV達1.9億美元,上線5個月累計實現了約5億美元的GMV,其當前在美國的包裹數甚至已經超過SHEIN。

前不久,還有動靜傳出,Temu提出了一個“小目標”,即在9月1日之前,也就是上線一週年內,北美市場至少有一天的GMV超過SHEIN。

與Temu的高歌猛進不同,2022年SHEIN營收達240億美元,同比增長52.8%,利潤為7億美元。但較2021年57%的營收同比增速和11億美元的利潤,2022年,SHEIN首次泛起營收增速下滑、利潤下跌的情況

此外,SHEIN的使用者資料也在向下發展,招商證券資料顯示,2022年多個月份的日活躍使用者數量僅維持環比個位數增長,在7月甚至泛起了日活躍使用者環比下降4%的情況。

3月初,SHEIN拿到新一輪融資,據傳融資規模約為20億美元。但更為引人關注的是,SHEIN本輪融資估值約為640億美元,較巔峰期的1000億美元縮水了超過1/3,“千億獨角獸”好像已不再相稱。

恰是一年春好時,曾經的“千億獨角獸”SHEIN卻正面臨“風雨交加夜”,飄飄搖搖中,SHEIN能否順利渡過這個風雨夜,又能否風光敲鐘上市,怕是不輕易。

 01

後院失火:供應商撤退

不少供應商發現,做SHEIN,這筆賬越來越算不過來了。

“做SHEIN的單本來就是指望薄利多銷。”高峰無奈道,但如今,嚴格的“核價”機制,以及引發的罰款等題目,讓本就菲薄單薄的利潤被吃掉,“SHEIN越來越不好做了。”

2023年3月,燃次元來到廣州市番禺區南村鎮的服裝工廠,十幾度的氣候裡,街道兩側隨處可見穿戴短袖埋頭工作的服裝工人。

在嗡嗡的機器聲裡,高峰則鵠立在堆積如山的訂單旁,一件件拆開反覆翻找,面對燃次元的迷惑,高峰指著旁邊SHEIN倉庫發還的質檢呈文,解釋道,“這是SHEIN質檢不合格退回的訂單,今天要全部檢查好發回去。”

圖/堆積如山的SHEIN服裝供貨廠 來源/燃次元拍攝

談起SHEIN倉庫的“品質檢修機制”,高峰頗有些無奈,“以前SHEIN的貨基本相當於廣州內銷會的形式,廠家的訂單,平臺貼個牌就賣了。”

3年前高峰入駐SHEIN時,即使訂單內泛起少量面料瑕疵、跳線斷線、汙漬的情況,也基本沒被退貨過,但如今SHEIN在供貨商訂單入庫時的質檢愈發嚴格,“多方面考核質量、品質、時效,動不動就罰款。”現在高峰工廠的退貨率均勻為10%。

退貨帶來的不僅僅是產品不被採用,還有罰款,以及處理等諸多困難,不少商家也叫苦不迭

2022年,SHEIN倉庫的質監部分“一批訂單泛起一件質量題目就罰款500元,相當於一批單都白做了”,就在去年,高峰做的一批網紗款上衣,由於20件裡有1-2件泛起了破洞,就被算入觸發了“紅色事故”。

而這些“不合格”的產品也只能供貨商自行解決。2022年,廣州番禺製衣廠的老闆林崢賣尾貨“都賣了7、8萬件,做SHEIN,一單出題目,許多單都白做了。”

而跟著罰款機制引發了眾多供貨商的不滿,2023年,SHEIN面向供貨商質檢的罰款機制也靜靜變得更為“溫順”,“第一次泛起質檢題目不予罰款,第二次再發現題目整單罰款200塊,假如第三次有題目就整單取消,而一批訂單泛起題目,會按照壞單比例罰款。”高峰增補道。

重壓之下,利潤還在不斷被壓降,成為“逼退”供貨商的最後一根稻草。

入駐SHEIN 3年,高峰告訴燃次元,“天天都在埋頭趕單,但也只夠廠子活下來。”經由SHEIN核價部的數輪壓價,現在高峰的工廠“平時一件衣服毛利不外1-2元,甚至夏天的針織半袖,毛利還不到5毛錢,”

從前,高峰還可以倚靠自己在廣州長期積累的一手源頭布料資源,“大量源頭拿貨多掙點利潤。”但如今,SHEIN已經給供貨商指定了布行,“工廠的利潤空間極度透明,基本沒有了議價空間。”

疫情期間,高峰不得不承接更多SHEIN訂單“養著工人”,“不求掙錢,只要不虧本就行了。”而如今外貿回暖,高峰的外貿老客戶也重新找上了門,高峰便決定減少SHEIN的供貨單量。

在高峰四周,從2022年中開始,身邊已經有不少廠子陸陸續續“不做SHEIN了”。

備貨壓力太大了,高峰直言,2022年出了百萬單,但與之對應的代價是,“至少在自己的倉庫備著幾十萬件貨,由於有時一個款最多一天能賣幾千件,每天都需要發貨,這是SHEIN的要求,不能缺貨。”

對於高峰這樣的源頭供貨商而言,SHEIN將採購布料、招聘工人,甚至倉儲的壓力“轉嫁”到了工廠的頭上,“SHEIN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早於高峰,入駐SHEIN4年的林崢去年就因為利潤太少徹底選擇了退出。

作為較早入駐SHEIN的FOB供貨商(由SHEIN自主設計並提供生產資料和樣衣,供應商包工包料出產),林崢告訴燃次元,“最初SHEIN的頭單甚至是30件一個款,後來頭單垂垂不亂到80-100件。”而一開始,林崢“一件能掙3-4元”,一年能開近百萬單。

但跟著SHEIN質檢趨嚴,核價把價格壓得越來越低,“單件衣服利潤不外1-2元,有時夏季的針織上衣毛利不外5毛錢。”林崢發現做SHEIN越來越不划算,“要想做SHEIN的訂單,不僅要考核標準化廠房,還有5S、6S治理等等,還要僱7、8個人查貨,又要養設計、打版,那點利潤養不起廠子。”

終極促使林崢退出的原因,是因為SHEIN2022年僅僅給了工廠不到10個上新量,同時不少賣爆的款,“莫名其妙不下訂單了,之前好幾個爆款,一天單款能賣100多件,全部停訂後一天少賣了1000多件。”而和林崢工廠爆款相同的款式,卻靜靜泛起在了SHEIN自己的出產部。

訂單量銳減之下,林崢也停掉了SHEIN這一“不賺錢的生意”。

02

城池被攻:巨頭搶生意

商家萌生退意,SHEIN遭遇的進攻卻是越來越兇猛。

作為SHEIN的首批使用者,長居加拿大薩斯卡通市的琉琉在Temu上線加拿大後迅速註冊了賬戶,“蹭一波免郵福利。”

在Temu,琉琉發現,“每一件商品的標價都比SHEIN低,最後買了20多樣用於裝飾的小物件,才花了十幾美元。”這讓她大呼真香,“感覺像是在義務小商城裡購物。”這次購物體驗,也讓琉琉決定以後的家居用品都從Temu購買。

SHEIN正在遭受著來著Temu、速賣通、TikTok等眾多跨境電商電商平臺的圍剿,這一點在SHEIN廣州大石地鐵站新工區四周也可見一窺

SHEIN總部所在的廣州番禺區,正在變得十分“熱鬧”。

2022年下半年,拼多多將Temu的辦公場地,設定在間隔SHEIN廣州大石地鐵站新工區四周,步行僅需12-15分鐘的某商務區,同時開始加足火力挖人。此前,阿里巴巴的速賣通、位元組跳動的Tik Tok都曾迅速進駐廣州“挖人”。

SHEIN前員工阿希告訴燃次元,“前年SHEIN的部門中高層管理層,甚至是老經驗的基層員工被速賣通和Tik Tok連番挖走。去年疫情期間,拼多多給我開出了漲幅50%的offer。”

於是阿希也跳槽到了Temu,讓她心動的不止是高薪,還有拼多多新平臺帶來的新機遇,“SHEIN已經發展成熟,留給員工們做新業務的空間不足,但Temu完全是一個尚未搭建好體系的新平臺,可以說廣闊天地、大有所為。” 

和阿希一樣,從SHEIN被挖來的經驗豐富的買手、基層員工“為數不少”。

“搶人大戰”不只上演在公司員工之間,負責入庫、揀貨的倉庫工人也受到了拼多多、阿里、位元組幾家的哄搶

“現在廣州工人的月薪,已經被炒到了隨便乾乾就月薪8000元。”某負責工人招聘的人力中介告訴燃次元。

2023年開年,在廣州肇慶、佛山等地,拼多多、SHEIN、阿里等均開啟了“鼎力招人”模式,其中,SHEIN開出的底薪為1600元/月,而拼多多的第一個月保底工資(底薪+補貼)就是6600元/月,“第二個月開始計件,計件工資和保底工資,哪個高發哪個。”

圖/SHEIN招工資訊(左) Temu招工資訊(右) 來源/人力中介提供

除了挖走“熟練工人”之外,該人力中介亦表示,“SHEIN在肇慶倉庫的高管已經被拼多多挖走了。”

對於後起之秀Temu、速賣通、Tik Tok而言,進攻SHEIN的廣州大本營,“搶人、搶工廠”好像已成為“常規操縱”。 

“前年是Tik Tok,去年是Temu,都在接洽SHEIN在番禺的工廠。”高峰告訴燃次元,從2021年開始,來自其他跨境電商平臺的聯絡便“從未住手過”。 

在價格上“瞄著SHEIN打”的戰略十分明確。阿希表示,“目前Temu內部負責全網比價的員工,天天都會搜尋SHEIN的標價。“以阿希所在的部分為例,單類目從幾人已擴充套件到幾十人,整個部分擴招到幾百人,“現在還在鼎力招人。”

只是市場被搶、職員被搶、工廠被搶、價格被搶之下,苦的只有SHEIN

2022年9月,拼多多旗下跨境電商平臺Temu上線北美,首站就攻向了SHEIN的腹地。

2022年,歐洲及北美市場累計為SHEIN貢獻了超過六成的營收,而Temu上線後,下載量迅速超越SHEIN,登頂美國谷歌和蘋果應用程式商店榜首,近日更是在美國超級碗比賽中豪擲幾千萬美元投放了廣告。

Temu之外,佈局全球200多個國家的速賣通,正以3月週年慶大促在跨境商家內部“大秀存在感”,“有人訂單暴漲了25倍”,更是在近日登上了韓國購物APP下載量榜首。今年2月,TikTok在菲律賓、泰國等東南亞國家全面上線商城功能。

根據華爾街見聞的報道,截止2023年3月,蘋果App Store上下載最多的三個免費應用程式是Temu、CapCut(TikTok影片編輯器)和TikTok;Google Play商店中下載最多是Temu、TikTok和Shein。

巨頭圍攻,SHEIN2022年的營收增速下滑、利潤下跌、使用者增長緩慢,也是有跡可循。只是在增速下降也是失敗的貿易世界,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必需要一直保持增長。

更何況,SHEIN還有上市大計。

03

SHEIN間隔上市有多遠?

揹著“千億獨角獸”的風光名號,SHEIN在過去幾年風光無窮。

2022年4月,飛速增長的SHEIN,被爆出估值千億美元,超過了H&M和ZARA市值的總和,在全球初創公司排行榜中,僅次於擁有抖音、TikTok的位元組跳動(1400億美元)和馬斯克的太空探索公司SpaceX(1003億美元)。

但如今,“千億獨角獸”的桂冠怕是要被摘下了。

來源/視覺中國

3月8日,路透社爆料稱跨境電商獨角獸SHEIN將在本月內完成20億美元新一輪融資,在此輪融資中,SHEIN估值約為640億美元。僅僅一年時間,SHEIN估值縮水了超過1/3。

而更令人憂心的,是SHEIN的上市之路。同據上述爆料,SHEIN最快將在今年內上市。但SHEIN方面對上市表示了否認,表示“目前沒有IPO計劃”。

但對於拿了這麼多融資的SHEIN來說,上市是一條大機率的路,只是時間與時機的題目而已

對此,盤古智庫高階研究員江瀚表示,目前而言,對SHEIN來說,上市不是題目,而估值的高低才是樞紐。究竟對於投資人而言,短短一年間估值的嚴峻差異都會引發資方對企業市場價值的懷疑。而影響SHEIN估值的原因好像正透過營收和利潤的下跌顯現出來。 

從財務資料和業務表現來看,目前並不是SHEIN上市的好時機——無論是營收增速、利潤,仍是使用者等等處在下滑階段

同時,燃次元還留意到,港股已有一家與SHEIN類似的企業,上市後表現並不佳。2022年11月11日,在亞馬遜、Wish上銷售的平臺型賣家——杭州的子不語先SHEIN一步,登陸港股,成為了鞋服跨境賽道的“爆款製造者”。 

然而,上市近半年,子不語近日釋出公告稱,2022年淨利潤將減少2億多元,同比降幅將達40%-50%,其中,退貨率上升、營銷及廣告費增加、亞馬遜平臺佣金等銷售成本增加,成為了子不語上市後表現不佳的主因。

這些也是SHEIN等諸多跨境電商平臺面臨的共同題目。服裝作為退貨重災區,根據中東當地服務商透露,SHEIN的退貨率大概在10%左右。據廣州海關透露,SHEIN退到廣州南沙保稅倉的產品貨值達50億元。

對於SHEIN來說,物流本錢高企也是題目之一。中信建投資料顯示,從2017-2019年,SHEIN為了晉升服務質量自建倉儲及物流,履約費用率佔總成本的30%以上。

另一方面,SHEIN還面臨著歐美多個國家預期關稅調整下物流用度增長的困境,此前,2021年7月,SHEIN就曾因印尼出於對本土紡織業保護晉升關稅而退出印尼市場。

在諸多題目,以及降低成本的考慮之下,SHEIN、Shopee和速賣通等跨境電商平臺思索的應對之道是本地化,包括物流倉儲的本地化以及供應鏈的本地化

在物流倉儲方面,動靜顯示,SHEIN已經在美國、加拿大、波蘭多個國家開始搭建倉儲、物流等基礎設施,試圖透過自建倉儲中央,縮小與亞馬遜等平臺的物流差距,SHEIN公司創始人更是親赴巴西部署供應鏈本地化。

在供應鏈方面,為了快速擴充品類,SHEIN開始與海外本土廠家合作,也在打造“類亞馬遜”的交易平臺,邀請本地商家入駐。

但本地化並非一日之功,也需諸多投入,或許導致了近期即使估值下降,SHEIN也得背水一戰進行融資。

與此同時,SHEIN為了掙脫“低質低價”標籤而實行的“提質”步履,也在成為一把“雙刃劍”。

主打價效比的SHEIN,難免陷入低價漩渦。同據招商證券資料,2022年上半年SHEIN客單價同比增長7.4%,這個增幅持續下滑,究竟2020年、2021年,SHEIN的客單價同比增幅分別是20%、16%。

一方面,為了進步客單價,一方面為了應對ESG爭議,SHEIN開始嚴把“質量關”,但“提質”也天然帶來“提價”,並導致消費者的“逃離”。

2022年12月,燃次元就在《SHEIN拿什麼做“亞馬遜”?》一文中提及,有消費者表示,“跟之前一樣的東西,但是貴了許多,尤其是廚房用品。假如比當地(產品)貴,那我就在這邊直接買了。”

“使用者增速和利潤增速放緩之下,上市也成為SHEIN的機會。”江瀚增補道。

只是風頭正盛時上市,是風光無窮,在風雨交加中上市,資本市場是否會買單,又是否會“用金錢投票”給SHEIN一個好未來,恐怕很難。

參考文獻:

《中國最火獨角獸終於要上市了?估值縮水的SHEIN但願何在?》,來源:江瀚視野。

*題圖及部門內文配圖來源於視覺中國。

*文中高峰、張華、林崢、琉琉為化名。

*免責宣告:在任何情況下,本文中的資訊或所表述的意見,均不構成對任何人的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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