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雲淡風輕,那就快意恩仇,名著中的詈語,教你罵個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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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雲淡風輕,那就快意恩仇,名著中的詈語,教你罵個淋漓

來源:佚名 釋出時間:2022-08-31 17:10

有人曾說:”與文人交惡,死得看似體面,其實很慘!”此語可謂道出文人詈罵的兇狠和高妙,而說出此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臺灣著名作家,以“罵”聞名於文壇的狂人李敖。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是人就會怒髮衝冠,道理只能說服懂道理的人,對於不講道理的,無妨罵而唾之。

精心總結名著中的詈罵之語,可謔趣逗悶,亦能劍拔弩張。

《三國演義》

諸葛亮與王司徒的那一場口頭對毆可謂一戰封神,尤其是那最後的一刀"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更是直接將王司徒斬於馬下。其實原著中是沒有這一句的,不過有的可能比電視劇更加動人,王司徒能招架得住實在是硬朗!

孔明在車上大笑曰:"吾以為漢朝大老元臣,必有高論,豈期出此鄙言!……罪惡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願食汝肉!……汝既為諂諛之臣,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妄稱天數耶!皓首匹夫!蒼髯老賊!汝即日將歸於九泉之下,何面目見二十四帝乎!"

看人家諸葛亮,罵個人都能文采斐然,除被罵者外其餘人都能享受其中,實在是高!不過也正是三國文學色彩太過濃厚,其詭罵之詞並無市井之氣。我們再來看水滸中的國罵,看完可能你會更加暢快。

《水滸傳》

水滸的市井流氓文化就體現得很到位,大罵小罵幾乎通篇都可見,打架之前先來一頓痛徹心扉的酣罵,恐怕是最舒服不過的了。

先來看雷橫母親罵白秀英的佳句:"你這千人騎、萬人壓、亂人入的賤母狗!做甚麼倒罵我!"

當然這還算合理的,你看人家潘金蓮罵武松那是即便理虧也要硬剛:"你這個腌臢混沌,有甚麼言語在外人處,說來欺負老孃!我是一個不帶頭巾男子漢,叮叮噹噹響的婆娘,拳頭上立得人,胳膊上走的馬,人面上行的人!不是那等搠不出的鱉老婆!"

做了虧心事還要理直氣壯地罵別人,這是潘金蓮人物性格,也是水滸精彩之處。

還有李逵大兄弟,他大字不識一個,但溝通技巧卻強的出奇,罵人一套一套的,或許這就是中國市井文化的精髓吧。

《西遊記》

大家對於西遊的理解大多在於奇幻故事,或故事背後牽扯的各類關係,而沒有注意人物都是怎麼罵人的,拿悟空舉例。

悟空是個毛頭楞子,直來直去,罵人也是毫無遮攔、一吐為快。那麼誰是悟空最喜歡罵的人呢?

毫無疑問是八戒!

什麼"尖嘴的夯貨"、"饢糠的夯貨"、"潑懶的夯貨"、"囔糟食的夯貨"、"孽嘴孽舌的夯貨"、"淫心不斷的夯貨"等,只要是能作為定語的罵人詞彙,悟空都能用!

對於妖怪,悟空高興了稱呼別人兒子,如果怒了就叫人家"剝皮的畜生"、"討死的怪物"、"作死的孽畜",而且可能是他被唐僧叫潑猴叫習慣了,他也喜歡在妖怪前面加個"潑",比如潑怪啊潑孽畜啊之類的。

唐僧在《西遊記》是溫文爾雅的得道高僧,很少發脾氣,然而發起火來,則更是“大師風範”!

一次八戒嚷著要分行李回高老莊,唐僧怒喝道:“你這個槽裡吃食圈裡擦癢的畜生!“”

《紅樓夢》

紅樓的語言底蘊極為殷實,罵起人來也是狠毒無比,正所謂大俗大雅,拿王熙鳳舉例。

王熙鳳罵尤氏:"你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竅,你昏了?……你又沒才幹又沒口齒鋸了嘴子的葫蘆就只會一味瞎小心圖賢良的名兒!"

跟說相聲似的,一串串葡萄皮般的閒言碎語從嘴裡竄出來,令人猝不及防!王熙鳳還罵趙姨娘道:"糊塗油蒙了心,爛了舌頭,不得好死的下作娼婦們,別作夢!

"王熙鳳嘴上功夫甚是厲害,不僅能歪解曲意,更能把人懟得說不出話來!

金瓶梅

金瓶梅既是淫書,當然也少不了淫人浪種之間的互懟,也免不了“正人君子”的詈詬。

(1)西門慶道:“怪狗才,休要倡揚。

例(1)句中的“怪狗才”就是把人罵詈成狗,以達到罵詈的目的。把人罵詈成動物是很受罵詈者歡迎的一種罵詈方式。《金瓶梅》中還有“豬”“王八”“猴”“鴨”“猢猻”等一些被用來罵詈的動物名稱。不同的動物可以表現不同的人物特性和不同的心理狀態。如:

(2)武松道:“婆子休胡說,我武二就死也不怕!等我問了這淫婦,慢慢來問你這老豬狗!”

(3)別的春梅都教他袖在袖子裡:“到家稍與你家老王八吃。”

例(2)劇中武松知道了雖然自己哥哥是被潘金蓮和西門慶合夥害死,但是其中也少不了王婆的幫助,因此他對王婆的罵詈帶有一種仇恨。豬是牲畜類,是低智商醜陋的動物。王婆在他眼中的形象已經和畜生一般無二了。

例(3)句中春梅把薛嫂子的丈夫比作老王八。王八這種動物最大的特性就是長壽。春梅在這裡對薛嫂子只是一種暱罵,拿她丈夫年齡大了對她進行打趣。

以上可以看出,在罵詈語中被類比成什麼樣的動物要根據罵詈者對被罵詈者的仇恨度決定。罵詈者越痛恨被罵詈者,越會將被罵詈者比喻成下等生物。

(4)月娘道:“賊臭肉,還敢嚷些甚麼?你每管著那一門兒?把壺不見了!”

(5)(潘金蓮)叫道:“他大娘這般沒人心仁義,自恃他身邊養了個尿胞種,就把人踩到泥裡。”

例(4)和(5)也都是把人比作汙濁骯髒之物,以達到罵詈的作用。把人比作骯髒的汙濁之物的時候,可以直接感受到罵詈者對被罵詈者的罵詈者不以為然和輕賤之意。

《金瓶梅》中用比喻罵人的種類繁多,遊刃有餘地變化各種形態以應付各種場景,不但讓自己有了多樣化的發揮,還增加了作品的文學性和趣味性。

(6)金蓮道:“好禿子!把俺們都說在裡頭。那個外郎敢恁大膽!”

例(6)的“禿子”是把個人的缺陷放大了,以達到罵詈。禿子顧名思義就是沒有頭髮的人。比如之前潘金蓮和西門慶稱呼武大郎為“矮子”。這都是具有極強針對性的,用區域性缺陷直接代替個人的罵詈方式。

(7)鄭愛月兒道:“有應二那花子,我不來,我不要見那醜冤家怪物。”

例(7)中的“醜冤家怪物”也是將區域性的缺點放大,直接用“醜”和“怪物”這種詞彙來代替那個貌醜的人,用來直接指向被罵詈者的。

罵詈語中的借代沒有比喻那麼直接地進行罵詈,一般都是藉助不好的事物的特點,或者自己本身的缺陷和缺點,把一個點放大對被罵詈者直接的指向,更具針對性。

(8)西門慶聽,跌腳笑道:“莫不是人叫他三寸丁谷樹皮的武大麼?”

例(8)句中,“三寸丁谷樹皮”是西門慶形容武大郎的。武大郎雖然矮,但也不至於矮至三寸。這句話用了縮小式誇張。西門慶還把武大郎當成情敵,自然是不遺餘力地貶低奚落他。因此用了這個誇張意味濃重的詞。

(9)王姑子道:“你老人家作福,這老淫婦到明日墮阿鼻地獄。”

用死、下地獄這樣的字眼來詛咒罵詈本身就是非常誇張的說法。李瓶兒和月娘都身處西門慶的後宅,王姑子清楚感知到她們之間的矛盾,在誇了李瓶兒的同時,用誇張的罵詈方式咒了月娘。這也是討李瓶兒歡心的有效手段。

(10)韓玉釧道:“十分晚了,俺每不去,在爹這房子裡睡。再不,叫爹差人送俺每,王媽媽支錢一百文,不在於你。好淡嘴女又十撇兒。”

(11)應伯爵罵道:“我把你這兩個女又十撇兒,鴨胡石、影子布兒、朵朵雲兒、了口噁心。”

例(10)和例(11)句中的“女又十撇兒”都是奴才這個詞被拆開了。

這兩句來源於韓玉釧和應伯爵鬥嘴。

韓玉釧是個歌姬,但她伶牙俐齒,有自己的想法。

裡面也提到她是唯一一個可以把應伯爵說得無話可說的人。

應伯爵之後的“鴨胡石、影子布兒、朵朵雲兒、了口噁心”則是將“硬耍大屌”拆開,符合一個讀過書,但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的人物形象。

(12)桂姐見把他家來傷了,便道:“我也有個笑話,回奉列位。有一孫真人,擺著筵席請人,卻教座下老虎去請。那老虎把客人都路上一個個吃了。真人等至天晚,代寫畢業論文,不見一客到。不一時老虎來,真人便問:‘你請的客人都那裡去了?老虎口吐人言:‘告師父得知,我從來不曉得請人,只會白嚼人。

例(12)句中的“白嚼”音近“伯爵”。所以是隱晦地諷刺應伯爵。作者的取名和這段罵詈都是伏筆,應伯爵在西門慶發達的時候果斷抱緊大腿,在西門慶沒落的時候立刻翻臉不認人,也證明他確實是個“白嚼”人。

由上可以看出,古代罵人也有“十八班武藝”,要想罵得讓人無從招架,俯首稱臣,雖不至於學周星馳罵山,罵水,罵死人,也少不了下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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